对不起 (第5/5页)

生出悔意，刚才不该顶嘴的。道歉是件很简单的小事，但他却非常地难以启齿。因为只要向温漾低头，他就不得不承认，自己从头到尾竟没有半分是对的，就像将累积的道德资本都拱手让给了对方，彻底没了底气。

    他头脑正常，分得清是非对错，大概在富人圈里混久了，被逐步同化，所谓的良知仁义，在他看来完全是没用的枷锁。只有把这些东西全扔掉，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推卸责任，逃避一切。

    原来她什么都知道，一开始便看透了他那些卑劣的心思。

    被她挑明的那一刻，x口积压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，无孔不入地钻进他每一个细胞，将他吞噬殆尽，一丝不剩。

    他像游戏里残血的角sE，又被补上一记绝杀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了。他早已失去了继续恨她的资格，而现在，他开始明白，这世上最值得他信赖与Ai护的人，便是自己，他更不能背叛自己。

    可笑、可悲、可怜，他完全没了主意，索X由她差遣吧。反正是换个服从对象而已，可前后的落差终究太过悬殊。这个他不得不讨好的人，偏偏是他最抵触的异X，并且x无点墨，满口谎话，样貌不及他，家世算不上名门望族，手段还下作得很。即使他被迫接受了现实，可身心上下，无不本能地抗拒着她。

    “给我钱，你那点子儿我不稀罕；对我言听计从，合同你也签了；帮我补习，我妈可是提前支付了你工资的。”

    温漾慢悠悠地将裴白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指尖轻点下巴，若有所思道，“你还能拿得出什么呢？”